2015年12月5日星期六

飛娜-藍色的斑紋貓

飛娜是一隻藍色的斑紋貓。

斑紋貓很少會有藍色的,不,嚴格來說,是你不可能會看見過一隻如此模樣的斑紋貓,而且,在貓族群中,藍色並非真正的藍色,而是氾指一種深灰色的貓。但飛娜是一隻真正藍色的斑紋貓,而且不是灰色的藍,是彩藍的藍,天空的蔚藍,沒錯,重點是藍色的斑紋!

嚴格來說,沒多少人會留意得到飛娜的藍色斑紋,因為在常人眼裡,飛娜看上去就只是一隻普通的斑紋貓。那為何說牠又是藍色的斑紋呢?因為牠本來就真的是藍色的斑紋嘛!看不見 的,也真的只是單純看不見而已~要問為何看不見?大概看不見的人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看不見,那又何須執著牠究竟是否藍色的呢?

如果你能看見飛娜的藍色斑紋,大概只會覺得是誰的惡作劇給一隻貓咪染色呀?但多數的時候,其實根本還是沒幾個人會看得見牠的藍。

你問在那裡可以遇上飛娜?實際上也沒能確實答你在何時何地,要是你偶然遇到了牠,那就遇到了囉~

事實上,飛娜隨時會穿梭在四周,但大多數時候,牠並不在「這一邊」,更多時候,牠更愛逗留在「那一邊」,所以也可以解釋為何不多見牠了!

是日,牠又走到「那一邊」去了,「那一邊」是一個和我們現今居住大同小異的城市,只是「那一邊」在平凡中藏著許多的變化,每次到那一邊去,都有很多上次未發掘的好去處,也許如此,飛娜總愛留連在那一邊的原因也是這樣罷~

今天晚上,大概也不會回到「這一邊」來的了,所以我也決定不刻意等牠啦~若牠回來「這一邊」,自然也是會遇上牠的~

好吧,也請偶爾多多回來「這一邊」看看朋友們哦! 畢竟有好些朋友仔是不能往「那一邊」去的,要見面就請等牠一陣子好了~

你問「那一邊」是指甚麼地方嗎?是陰曹地府嗎?不呢!能令人忘返的地方,又豈會像陰曹地府般陰森啊?那是一個有趣的好地方啊!

我也是因為在「那一邊」遊歷了一段短時間,所以才遇上飛娜,這隻藍色斑紋,碧綠眼珠的小美貓。


2015年6月2日星期二

呢啲故事:3. 尷尬之後還是尷尬

Chapter 3

於是本來說好去酒吧的兩個傻子,最後竟然溜了去便利店,你一瓶我一瓶便當是喝酒去了~

奕佳拿著酒瓶和承暉溜躂著,想起了甚麼般,便說:「你看我們這樣,要是公司的人遇著了,會誤會吧?」

「你傻到那裡去了?」承暉拿著瓶喝了一口,手指了指奕佳:「我還真沒見過哪一對會被誤會的男女是像我們這副德性的。」

她藐了一下咀,很不服氣說:「我就那麼失禮嗎?連引起誤會的資質也沒有哦?」

「不是這個意思嘛…」承暉開始察覺自己說錯了話,正懊惱要怎麼把話兜回來,但一時間又想不出圓場的話,他頓了頓道:「像我這樣的人,不會有人誤會妳和我的,我連一個相處了八年的女子也留不住,又有何本事和你產生甚麼誤會呢?」

這下子可好了,連承暉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冒出這句話來,這回輪到奕佳知道自己話說重了,這可怎麼好呢?

氣氛忽然有點僵.....

不如借醉裝傻吧...他們都這麼想。但彼此都知道對方酒量有多少,太說不通了。

電話響。

縱然還未意識到是誰的電話響,但心裡都覺得救星到!

是奕佳的。她接起了電話,卻發現那是宣傳電話...無法接下去了,但那一刻她決定裝下去,就回過頭給承暉打了個手勢,意謂有事要先走了,他也識趣地揮了揮手,轉身別過離去。

她掛斷了電話,望著他轉身的背影有點落漠,不過已經兜不回來了,怪自己沒經大腦便冒出那些話,心裡千萬個抱歉,卻又無法開口,如此對一個特意來開解自己的人,奕佳覺得自己真差勁...改天請他吃一頓吧,好好賠個不是就是了!

回家的路上,她就這麼想著,想著如何圓滑又不突屹地圓了這個場。想著想著,電話又響起來~

是承暉。

「喂…?」

「那個...」他遲疑著:「今天晚上請不要介意...」

「沒事。」她回答:「是我太唐突了...」

「嗯...那好,就這樣...」話說畢,頓了兩秒,她沒答話,也不曉得該說或不該說些甚麼,正要開口回應,那邊廂便掛了線。

奕佳心裡忽然有些翻騰,有點在意,好想回撥電話問他,但已經再沒勇氣,因為,她就是害怕會聽到更加難以圓場的話,如果剛剛沒有發傻說了那些話,明天他們又可以若無其事,高高興興下班喝酒去吧?

******

畢竟有點酒意,回家後奕佳便倒頭大睡,雖在合上眼之前腦裡其實還是盤旋在之前的事,只不過不敵睡意,沒兩秒便進入了夢鄉。

矇矓中,看見一個人影坐在自己的床邊,這個身影很熟悉,是一個熟人,只是一時間,又說不出這是誰。是一個很親很親的人,卻又對這種親切感產生一種矛盾的陌生,緩緩地在意識中,知道這是自己的伴侶,可是她連對象也沒有,何以見得是自己的另一半呢?
很想瞄一眼他的樣貌,但不論她怎麼集中意識,打著正面望著他也看不清他的模樣,而且越來越模糊.....

窗外透著陽光射進房裡,因為之前忘了拉上窗廉,恰恰地一道陽光便直射她臉上,這就醒過來了。

回到公司,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,一回想起那個怪異的夢,一回又想起前一夜與承暉的事....

午膳時間後,她老是往茶水間走,看看能不能遇上承暉。
其實也就一兩句語塞而已,也不知怎的搞得好像很是一回事,心裡總是忐忑著,擔心著,也許因為漸漸覺得他是個可靠的朋友,與這種朋友若發生矛盾將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吧?她是這麼想的。

轉了幾回茶水間也見不著他之後,她開始嘀咕起來:「這個人...一整天難道就不用喝水嗎...不會是躲著我吧...真是...」

「在嘀咕個啥呢?」後面忽然來了個人。

她喜出望外,回頭就說:「你這個人喔...」話未完,她愣了一下,不是承暉...

來者拿著馬克杯,就像之前那樣展現禮貌的笑容,很隨和的態度回應:「我怎麼了?」

前些天在戲院的那個俊男...

甚麼?甚麼?甚麼?難道還在夢裡麼???

對,就是拿著自己落下的包包揚著的那個俊男,那個令她想把頭埋在土裡的那個俊男,怎~麼~會~在~這~裡~出~現~哪~?

奕佳的世界一時間變得玄幻了....

**********

貓娜後記:其實這一段早已寫好了一陣子,本想在下一章節完成之後,才把這一章放上來,但下一章還未有空開始寫,事隔越來越遠了,縱使不知道有沒有誰會去看,但我確實不想把這故事停住了,所以即使未有下一章,也先把這一章放上來~也許人總須有一點迫近眼眉的原因,才得以啟動挺續下去的動力~至少,我是逃不掉這種模式吧!

2015年5月24日星期日

咪咁核凸

很少用粵語去演繹一個題目,不過想講的這種情況,有時確令娜很想爆粗,在不想爆粗而又不失儀態之下,廣東話是很好的演繹選擇之一!

一直都覺得某些社交禮儀,實在很做作得很,但在交際的社會裡,總有很多做作的事,你總會遇上一兩樁。
然而,若交情與付出的價值太過不成比例的話,也只能算是低層次的做作!

娜不是生意人,不懂得所謂商場社交手法,究竟多少利益能付出多少心力?
直接來說一般條件的社交之下,卻無選擇性地投放不對等的好處,是很低的手法。

如果是一男一女,我會解讀作別有用心,這很易理解嘛~
若不存在男女關係,過度的付出好處,就太過於擺明是在漁翁撒網!

請記得我給了你好處,你受了我的恩惠,請你識做!

老實講,雖然這已經夠令我不耐煩,但我遇上更核凸的是,交情淺薄而有所求,卻又不大方直言,只會拐彎抹角,然後臨急抱佛腳地拼命向你塞好處。更無言是,既想巴結他人,又不關注對方是甚麼人(講明交情淺薄),所以會塞給你的好處,根本是亂塞一通,總之擺明要益咗你先!(一聲冷笑,多謝晒)
而且他們會認為,我給你「無法抗拒」的好處,估計你是不會或不好意思推塘的,所以那就成功給你好處,請你記住哦!當然,那是很一廂情願的做法。

娜曾遇被硬請吃一粒溫泉蛋,一顆小小的蛋,推來推去老半天,其實真的很核凸!
無論怎麼示意不用,還是要老塞給我,我不記得自己提及過關於對蛋的喜好,何以見得我必須要接受此蛋?(也許小恩小惠,對方覺得不可能不接受)
此時,必須出絕招,單刀直入!「我唔食溫泉蛋嗰噃!」(其實我是吃的,只是很討厭這樣死推爛塞)
記得,字尾一定要加上「嗰噃」,用最不屑的語調,最無所謂的眼神,冷冷地拋出一句,超無禮貌為之good!(別迫我)
dead air是必定的,我甚歡迎這種dead air狀態,看你還推不推!

真不好意思,娜是很不識趣,會把這些硬塞的好處推開的人,也不會「為免對方難做,識趣地接受了事」,別說這樣會令對方尷尬,當他硬塞給我的時候,又何尚不令我難受呢?
若再狠一點不顧對方顏面的話,我確實應該附上一句:「你核唔核凸呀?」(當然不會真這麼說,我還是會展現自身教養的禮儀嘛~哈哈)

如此經驗,之所以視為低階,是因為感受不到交際的真誠,即是相交的本心也沒有,太急攻地為向我討好處,而迫我接受他給予的好處。

有時有求於人,或是一種社交禮儀之下,不想令人覺得自己白吃白喝,多少會覺得應該付出一點甚麼的,但是否也應先多用一點心,理解一下對方是一個甚麼樣的人,有甚麼喜好呢?

其實我覺得這已是一個最最最基本要求,當你一點也不用心在對方身上,你想對方怎樣對你?所以狂塞好處別人一定會接受?
如此喜走捷徑,一味用物質攻勢,迫你要,迫你受到好處,期望你因為他的舉動而會識做。

連用說的都能說出由頭到尾的動機,接受了所謂的好意,就是令大家免於尷尬嗎?接受了之後,就不得不還這個人情了,值得嗎?

圓滑世故不是一味向別人死推好處,應該是由心做起的,娜是這麼想的。
求人也請用心,稍微也了解對方一下,再適時禮貌地付出示好,那可稱作一種交際的手法,付出與接受的人都不會覺得太突屹。
有時經過一輪施與受的交際手法,也許會慢慢探得一種真心意,也能演變成可持久維系的情義裡的。

土豪般死推爛塞,說是大方,倒不如說是太不尊重對方的立場!交際豈是單純的強塞好處?那更似是一種巴結或者賄賂。

還想硬請我吃一頓飯?我用我最有禮貌的咀臉,說了句:「我們誰對誰都沒有責任,所以各付各的就好!」

收聲!



2015年5月22日星期五

我說的忠誠

因為與友人的一席話,論起養貓狗的特性,究竟是喜歡忠誠,還是要有個性?

誠然喜歡貓,也不是單純只為貓有個性,我更喜歡貓的溫婉,但不冷傲。不少人以為貓因為有個性而冷傲,其實不然。我只是覺得,貓因為知道自己的位置,所以才會有相應的舉止,所以如果你遇上一隻很「狗」的貓,只是代表牠足夠信任你而能展現出牠很「狗 」的個性。

狗的忠誠,總是讓我感到身為人類也會為之愧疚的,不多詳述其特性,總之反問一句,人要有忠誠,其實真的很難很難。

對,是很難。

也許是人的思想構造必然比其它生物複雜吧?很多時候會加入許多因素,使不忠誠隨之產生。也是的,忠誠雖好,卻也不能盲目為之。

但假如說的是,在一切條件不變,沒有衝突沒有抵觸的時候,忠誠也是牢靠的嗎?

當然我也經歷過由忠誠演變成不忠誠的處境,而我的理解是,當某些因素確實會抵觸立場,從而會令人身基本權利受到動搖之時,堅持忠誠,就會變成愚忠。

又或許說,當你非常明瞭事物的本質已然扭曲,有遺初衷卻仍然死守,也是大不智的。

人與狗之別,壟斷一些講就是人的智慧比狗高,深層的判斷是人的優勢。

也許狗的智商無法讓牠們作出更深層次的判斷,判斷忠誠何時為,何時不為,只不過,也是因為狗的愚忠,才會令人動容和慚愧吧!

貓固然會更聰明一些,有點介乎人與狗之間,懂得權衝是否須要堅守忠誠,故有個性的形象立見。

然而,說這麼多人貓狗,忠不忠誠,有無個性也是其次,主要想說有一種不忠誠,很可怕,而與其說可怕,其實是更心寒。

大概,只會人類才有辦法展現的層次,僞忠誠。

那得要看看是甚麼原因囉!為求生存的大多數,各施各法,你見得有多不堪,也會有各自的自圓其說吧~

但最難接受的還是,當一段亳無利益、無抵觸、無生死存亡的條件,比水還清還要簡單的情況,也能變成僞忠誠,甚或不忠誠的關係裡...
這時候我寧可自己是一條狗,毋須有人腦的判斷,傻傻的,純純的一直相信眼裡的所謂忠誠,直到老死都不要讓我發現它是裝出來!
更甚是有些連裝也懶得裝,卻睜著眼口口聲聲一腔忠心熱血,相比之下,立場鮮明,一針見血表態擺明背叛其實來得更爽!(起碼有種)

這是一種甚麼形式的狀態?一個字能解釋:貪!

貪戀你的忠誠,卻不想對你付出對等的;貪戀你的道義,卻只想踏著你來炫耀自己的。

如果你忽然落入一個無可予之貪戀的價值,就不值得再為你守住最初的那一顆真心了!
你最大的價值,就是一直以來他們以為你夠本錢供之貪戀,後來發現你沒有預期中的豐厚熣燦,不好意思了,你都沒有「油水」,連想沾你半點光也沒有,還養著你來幹嘛?講心,還須看背景的~

所以忽然有天,對方連一點點顧忌的心都節省的話,毋須訝異,你自己醒目一點,別再傻傻做了別人的狗也不自知,做人還有尊嚴的話,適時離場,界線已定。

如果想整台戲再多點層次的話,靜靜地也別拆穿他了,看看如何演他的撇腳戲更好玩~
(只是看著一顆真心被扭成一擋撇腳戲,也不是不傷感的)

2015年4月9日星期四

呢啲故事:2.難得有你

Chapter 2

第二天奕佳拖著疲乏的腳步上班,明明只是看了一場電影,何以會感到如此疲累呢?

拖著虛脫般的軀殼走到茶水間,才到門口便遇上泰加,奕佳迎面遇上他之後,已在心中暗罵自己九千遍,走路不長眼,老遠見著這個人就該留步了,都怪自己神不守舍....

「嗨~早啊!」泰加先跟她打招呼,禮貌上,她也跟他道了句早晨。

泰加的身型高大且微有發福兼頭頂見日,很難不注意到他的存在,同時,也很難能被他忽略你的存在,要真纏上了,只能嘆聲奈何~奕佳是在發甚麼呆沒注意眼前有甚麼人出現,竟然老遠就能見到這個本世紀最難纏的白目男,也還是送羊入虎口~唉~

「喂!妳今天很沒精打采嘛~」招呼打過後,泰加立馬便逮住奕佳,一副妳走不掉的架勢來盤問一番...

「哦...是嗎...大概沒睡好吧。」她很想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處境。

「喂,妳不是又在記掛著那個男人吧?妳又不是沒人要,真的要這麼牽腸掛肚嗎?」泰加見奕佳沒說甚麼,便又繼續:「唉~我好明白妳的心情,妳想想,一聲不響就不辭而別,換作是我,我也很傷心呀~」

奕佳頭上已漸冒黑線,怎麼有這種人,一來就專門挑些九百年前的事,當成新鮮的花邊新聞,毫不忌諱他人感受的滔滔不絕。

「不過妳放心,我認識很多朋友,只要妳開口,我定託朋友替你把他找回來!我有個朋友是做私家偵探的,他可厲害了,妳有須要儘管跟我講!」

「多謝你,不用客氣了~~~~」奕佳近乎咬牙切齒的狀態,說畢已想轉身離去,誰料這大個子同樣也拐了個身,剛剛好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
「我明白我明白!崩口人忌崩口碗,哈哈~我也真是的,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,但我這是關心你嘛,你知道的吧,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弱者被欺負,妳也真傻,當初有事就該跟我說一聲,好歹我的氣勢也能給他下一個馬威,對吧!」

「.......」她確實很想哭.....很後悔沒長眼睛走進了這個茶水間...

「對啦,提一提你哦...」泰加忽然將聲線放低了,剎有介事地說:「推廣部那個老狗,對妳好像別有企圖,我見他總纏著妳,妳很為難吧?我知道妳不好意思反抗他,這小子色迷迷,應該也不是好東西...」

「老狗哥是在幫我!」她這下忍不下了,衝口便吼了一句。

泰加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回復一臉關懷地道:「是是是,我明白~我當然明白啦~哈哈...但他應該是借此為名想走近妳身邊,妳要小心哦!」

「我說你夠了吧!」正要發飆的她,卻又被他的聲線蓋了過去...

「是是是!我明白!我明白!妳太傷心了,是我不好,但妳一定要聽我說,要提防...」

千鈞一髮,在她即將要扯大嗓門怒吼的時候,老狗正好來了。

泰加愣了第二下,隨即很熟稔地一把手搭在老狗肩上:「喂~你這老狗,好像很久沒跟你小酌幾杯,怎麼都不找我呀~」(事實上,老狗從來都沒找過他,更枉論小酌幾杯)

「妳怎麼一臉踩到狗屎的模樣呀?」老狗並沒理會大個子,邊把搭在肩上的手推開,邊朝向奕佳問道。

在她臨近爆發的邊沿,忽然得以冷卻,要不是老狗及時出現,她肯定會上演另一齣世紀大糗事,會不會尖叫、失控揍人也說不定...

「我...太累了...」她稍微降了溫答道。

「嘿嘿...剛剛才跟佳佳提起你~」大個子道。

奕佳臉色又一沉,這大個子喚她甚麼來著?佳...佳...???

老狗別過了臉,實際上似是忍著笑更多,奕佳怒瞪了他一眼,警告他不準笑這個爛點子。而他也總算忍下去了,才問大個子:「提起我做甚麼?我跟你好像並沒太熟吧?」

「嘿嘿嘿....你這小子,上回才跟你喝過一杯,這麼快便忘了~」其實確實是幾個月前的年底聚餐,在大伙兒干杯時喝過一杯...「唉~改天再約,佳佳今天心情不大好,你要幫忙勸勸她啊,所以我說好在你有幫著開解她,拜託你啦老兄!我先回去忙著啦~」言畢,這大個子總算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。

「噯~」這一喚,才把她的魂喚回來了,見到老狗稍稍皺著眉盯著她:「妳這是叫失魂落魄嗎?」

「哪有....」她淡淡一笑,聳了聳肩說。「就是昨天看了齣戲,累了罷...還給那個超白目搞得頭也疼了...」

「哦...姑且不談大個子好了,這甚麼戲要妳耗那麼大的勁去看呀?」老狗失笑著說。

奕佳苦笑著,咀巴扁了一下,也接不上甚麼話,不想勉強找甚麼話題,便把頭低著道:「先出去了,忙著呢~」然後沒有回頭,輕輕對身後的老狗揮了揮手。

「喂!」他又喚她。

於是她稍微回過頭來:「啊?」

「出去喝一杯嗎?」他笑著像哥哥哄小妹般,這種笑容任何時候都予人一種溫暖的感覺。

「嗯.....」她頓了兩秒,才抬頭笑道:「地點你來挑吧!」

「那回頭見囉~」然後他便跚跚地離開茶水間。

******

還差半小時便下班了,奕佳順道去洗手間洗把臉去。

涼水潑在臉上,腦子也放空下來,她才想到其實過去一年來,思緒一直起伏著,被這種情緒糾纏的自己,很討厭....

每每在人前裝出安好,表現得輕鬆,但事實上一直有一個打不開的結在心中。

想要放下這個心結,卻又說不上這個結是甚麼,偶然感覺飄零,彷彿沒有一個地方能把心安頓好。

無法隨便道出這種心情,沒準又會有誰以為她對無故消失的前度無法放手,越解釋越像藉口,不如不提,不然再多幾個像泰加的白目男,小命也要減壽幾年啦。

而且這種心理活動,更讓她察覺到自己最大的變化就是對自己失去信心!竟然為了一個這樣的前度而質疑自己,害她連最基本的異性吸引法則的正常運作都變得不正常了!

所以這些日子,還不如偶然找老狗小酌閒聊,心裡還有幾分踏實的感覺。因為他的說詞總是比較理性,而且感覺也不容易令人誤會,起碼目前的她並沒有這種疑慮。沮喪的時候有一個這樣的人存在著,也是一種安撫,既然如此,此刻珍惜著這份情誼也就夠了~

就這樣,一直這樣想的她,邊把臉擦乾,邊預備著下班後赴約。而正巧老狗的下班時間會比她稍晚,所以她只好先稍微逛一會兒再前往酒吧赴約。

就在漫步閒逛店舖之際,忽然在某店的櫥窗外,望進店裡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是他?

是他嗎??

真的是他?!

店裡的某男子,欣勤的笑容伴著身邊女伴一起購物,一起嬉笑著...

不會認錯的,他那笑容...原來已有佳人伴在身邊...

也是的,整整一年了,怎麼會沒有新對象呢?反正他們之間已經不會有任何瓜葛了,他跟誰在一起又怎樣呢?

但為何自己竟那麼不爭氣,眼淚該死的在這時候滑下來了呢?
明明並沒有很愛他,為甚麼會為他流淚呢?

奕佳並沒有嘩啦嘩啦的哭,只是默默地讓淚珠滑過臉龐,無聲地一顆接一顆的淚珠滾滾落下,伴隨著淚水是那越發急促的呼吸,一呼一吸幾乎要換不過氣來,便開始張著咀大口大口的吸著氣。然後覺得自己很蠢,很不服氣...不服氣...不服氣!

很想衝進去當場抓著他來對質,好想扇他兩個耳光,好想破口大罵竟然如此侮辱她的人格及智商,但她邁不出半步來,只能站在櫥窗外....握著拳頭...微顫。

突然一雙手輕輕按在她肩上,緩緩的拍著並將她從櫥窗邊挪開。

她還在大口喘著氣,並開始用雙手將臉上淚猛地拭抹。
回過頭,老狗就站在一旁。

「就是那個人?」他瞄了一眼店內。

奕佳怋起了咀唇點了點頭。

他略有所思地環顧了一下四周,再拍了拍她的肩道:「來吧,不去酒吧了,現在喝酒的時機不太對,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吧!」

「那你還挺聰明的,這下子我要是醉了你便頭大啦!」她稍微瞪了他一眼,破涕為笑地說。

「哦~這麼快便能笑,那就並沒有很傷心嘛,害我還替你擔心著,還在想等會兒要不要欄著你別衝出馬路或者跑上頂樓之類...」

她猛地甩了他手臂一個巴掌,凶巴巴地說:「甚麼呀!為了那個人?太看扁我啦!」

老狗聳了聳肩也笑言:「我看妳剛才哭得還挺傷心的,這女人呀...心情轉換得真快~」

「其實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哭...可是哭出來才發現,其實我只是很生氣,只是因為覺得自尊受挫,覺得很憤怒,完全不是因為心裡有他。」

「真的?」他帶著懷疑的眼神瞄著她。她立即惡狠狠的回瞪了他,並作勢要再給他一掌,嚇得他立即退縮了一小步。「甚麼呀,幫妳確定一下有沒有自欺欺人罷了...」

她便立即又一掌再甩在他手臂上,老狗邊躲著邊呼痛,於是她又問:「不是說到另一個地方去嗎?在那裡呀?」

他搓著手臂說:「沒有,那是哄妳的!」

她有點反應不過來竟然有這種答案,好氣又好笑,正當他舉起雙手準備抵禦另一波攻擊之際,她笑著對他說:「謝謝你~」

而他也放下雙手笑著道:「走吧~喝酒去~」

「對啦~其實為甚麼你喚作老狗呀?」

「說來話長罷....那要牽扯到學生時期的事了...」

「說來聽聽啦~」

「你連我本名叫甚麼都不打算問...真沒誠意...」

「我知丫!我聽過他們叫你做程輝嘛!」

「是承暉啦!連聽也聽錯!」

「是嗎?程輝很順口嘛~」

「承暉啦!」

奕佳和老狗笑瘋了,走著走著,竟然連酒吧門口也走過了也不知...
話說,這酒還喝不喝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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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娜後記:其實在構想某些角色時,往往會被曾經印象深刻的角色影響~
這篇裡原本沒有「泰加」一角,但心血來潮,又想起了某個認識的人,便加入了這個白目角色,誰知回頭再看,竟發現似曾相識,也是曾在其他人的作品裡出現過類似的角色。
不過這種角色原本就很容易充斥在世界裡,那管行徑浮誇得有點不真實,但這個世界原本就不少人是如浮誇的不是嗎?

2015年4月6日星期一

獨樂樂遊記之二

汗蒸幕篇(下)

好~上回提要洗完白白就想去補眠啦~於是準備出大廳去,但又想起曾經爬文介紹過,知道除了大廳之外,在更衣室範圍內還有一間「睡眠室」,由於是更衣室範圍內,所以只有女生才會進去的~
又心想,第一趟有點害羞(不夠豪邁),不如又試試睡眠室吧~

輕著手腳推開門進內,黑暗中躡手躡腳找個床位,沉睡呼吸聲此起彼落(因為又不至於鼻鼾聲),室內有點悶熱,兩排碌架床都躺了人。好容易才找到一個「吉位」,剛好在牆邊的,於是便轉進去躺囉~

剛躺下去的時候,是挺累的,合上眼,不斷聽到呼吸聲、其他人轉身時碌架床發出的聲音、房門間中有人出入的聲音,這些我能接受,還可以繼續睡,唯獨門外有人高談闊論....一旦有人談話的聲音,我就難以入眠!最糟的還是房裡真的太悶熱了,我決定投降.....還是到大廳去罷.....

離開床舖時,低頭一望,忽然發現剛躺上的床位....貼著一張紙,寫上「staff only」.........opps....(幸好在被發現之前已離開!哈...)

好吧!出到大廳去,呀~~果然涼快多了!正想找個風水位躺下時,發現食堂的位置!

食堂!食堂呀!七點方向發現有食堂!(大概是餓過頭了)
好嘢~不如祭一祭五臟廟先啦~~~yeah~~yeah~~~
(怎麼忘了想補眠的事呢?)



首先一定要嚐一杯甜米釀(甜米露)!不少部落客都熱烈推介要喝這個!但也有聞不是人人都愛這個味道,因為.....它只是微甜,像甜薏仁水~很清淡的口味,也不奇怪,大概不愛它的人只是因為太清淡吧~可是....我好愛喔~~~呵呵呵~~~~好喝!

식혜(sik gyea)是也!



除此之外,還點了一個拌麵,這才想起,其實我還沒有吃過早飯...(因為坐廉航,沒提供餐飲)
我得承認,且再一次重申,不該帶著在香港點餐的心態來對待外地的餐飲,總覺得一碗麵能有多少?結果娜吃到一半已差不多投降.....很好吃,很對味,但份量很多.....
那是二人份來的吧?!

被迫著浪費食物了....對不起啊...拌麵...沒能把你吃完.....T_T



吃飽飽後,睡意開始來襲~這就對了,也是時候找個靚位小眠一下吧!
然後忽然又有所發現....咦?按摩椅1000won十分鐘?(太約7.8港元)不試白不試,就來個十分鐘好了~
十分鐘後......zzzzzz
(最後補眠竟是在按摩椅上)



其實這個地方不會像周末去shopping mall那般多人,所以很多設施都是充足的,很容易有位置的,故即使在按摩椅上睡著了也不會妨礙別人,因為還有很多空置的,也不少人和我一樣,躺著就睡了~

補上一覺之後,確實精神舒爽了許多,乾乾淨淨,精神飽滿的地開始另一部分的行程了!

寺廟啊~我來了!

上回汗蒸幕篇(上)參見此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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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娜後記:其實這一篇早在上一篇之後已寫好,不過那段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事較多,也較重要,個人瑣事暫宜閣置一下,故現在才重post之前的延續~(順道在新上的小故事之間放點間隔,好讓自己能儲點存貨罷~)



2015年4月5日星期日

呢啲故事:1. 欲蓋彌彰

Chapter 1

一年後...

某週末下午,一家小咖啡廳裡的某桌坐著兩位妙齡女子,伴隨桌上一些空碟子,似乎兩位已坐了不短時間。

忙著把芝士餅送進咀裡,眼睛溜溜的娃娃臉女生問:「我說...妳就是上次那個失踪男之後,就沒有正式再交一個新男朋友嗎?」

「啊...」奕佳稍稍出了神,即使已經喝了兩杯咖啡,仍然有靈魂出竅的感覺,頓了半晌才知道被問了甚麼:「嗯....這實在令人糾結哪...」

這娃娃臉女生就是從小跟奕佳鬼扯到大的閨蜜,閨名洪寶寶,臉蛋及名字與個性恰好相反,外表甜美的姐兒,立馬現出一副與其形象違和的反應,惡狠狠地一隻手指戳了她額頭一下:「妳這副死相啊,怎麼會有男人上鈎呀!」

奕佳摸了摸額頭,歪著咀不屑地「嘖」了一聲,然後洩氣地呼了一口氣。「那我能怎樣?」

「怎麼會?反正就是男未娶女未嫁,他有他的生活,你有你的忙碌不就好了?」
然後寶寶忽然想到甚麼似地,把口裡的义子也放了下來:「你該不會是對他念念不忘罷?」

「切!說甚麼呢...犯不著要思念這種人吧?我有那麼慘嗎?還思念他咧!」說罷一臉不屑。

「那你是為甚麼呢?」聲大氣粗的甜姐兒這時開始有點鬱悶,又放了一小塊芝士餅到口中:「說你無心罷,我看妳也不是不想發展新戀情;說妳有心罷,你又拒絕了其他人的追求...難道來追求的都是不堪一顧的貨色麼?」然後忽然想到點甚麼似的,她放下了义子忙道:「還真沒想到啊,我家佳佳的眼睛原來一直長在頭頂上啊?都看不進眼去了?」

「妳吃啦!」奕佳突然也惡狠起來作勢拿起义子要戳她,這下寶寶才忍不住竊笑。奕佳白了她一眼才說:「老覺得上一段沒有好好劃上句號,心裡總覺拖著後腿似的...這不關念不念舊的問題吧...」

「咦,妳不是說妳那位同事開解了妳嗎?那個叫甚麼男人老狗來著?」寶寶不禁失聲笑了。

「是老狗哥,不是男人老狗!」她解釋道。

實在為啥喚作老狗,奕佳也不清楚,只是從來都是這麼喊的,就一直都這麼稱呼著。「以前是嚥不下那一口氣,想把他抽出來興師問罪的,就是老狗哥那一番話,別把自己的一廂情願強加在對方身上,以為是為了對方好...其實也是自私!想來也是...所以我就不再執意要甚麼解釋甚麼交代了,只是因為始終沒有正式『分手』,感覺好像還是人家的女朋友,對於其他追求就是沒有勇氣接受啊!」

「嗯~」寶寶不期然也認同著點點頭:「也是呢...會不會就這麼邪門,這邊廂一旦接受了誰之後,那邊廂他又跑了回來,然後又擾擾嚷嚷呢?」

奕佳嘆了一口氣,下巴抵了在桌上,苦笑道:「其實我心裡明白,他是一定不會回來啦,而我也對這個人不存半點希望,你可以說我有時候的確太古板了吧?沒有那一句『我們分手吧』,我心裡就總不踏實似的。」

「說來,原來妳也是個乖小孩哦!」終於寶寶忍不住揚聲大笑起來,而奕佳就像泄了氣的球,軟趴趴地倒在桌上,果然兩杯咖啡還是無法救贖她的靈魂哪。

結束了這段對於某人而言的愉快high tea後(寶寶說:「對啦!就是我!」),奕佳便踏上歸家之途。

走著走著,忽然又不想就這麼回家去,反正窩在家中也就不過是窩著,更不想老爹老媽閑著就跑來碎碎唸,說甚麼多結交其他男孩子云云...連他們都以為女兒是放不下舊情而無法重新戀愛,實在看不下去哪....糟糕的是根本不知如何說出心裡矛盾,也許,除非真的有一段新感情,否則現狀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。

不用拍拖的人時間就是多,閑著溜躂溜躂的,不知何時已走到一家戲院跟前,想想不如看一齣電影也好,反正也沒試過自己一個人看電影,這樣想著,茫茫然地便走到售票處去。

剛巧這檔期上演的是去年就在期待的電影,正好!但同時也沒料到這電影的檔期早就滿了,即場的戲票想買也是無望,籌帳之際,戲院門外就有一個年輕人手持兩張戲票轉售。

「那個...你是賣票嗎?」奕佳上前問道。

「是呀!我朋友臨時無法前來,還有十分鐘開場了,妳要嗎?」賣票的小哥問。

「其實我只想要一張...可以嗎?」

「啊...也好吧...」小哥有點為難,但又無可奈何:「唉!我虧一張總比虧兩張好,賣啦!」

「不好意思呢,謝謝啊!」
正在拿錢包之際,身後一個男子走過來,對著那小哥問:「不是還有一張票嗎?可以轉讓給我吧?」

「真的太好運氣了,這樣一來我就省事多啦!」賣票的小哥正把另一張票遞給男子時,冷不防一句:「咦,你們不會是約定的吧?」說罷揚場而去。

奕佳沒料到還有冷笑話送贈,呆了一下,又望望身邊這位男子,男子也很禮貌地一笑,奕佳為免尷尬,也回了一個微笑。(這裡似是傻笑更多)

原本只是想自己一個人看電影,但發生剛剛的賣票事件,總覺得好像要跟這個人「一起」去看似的。雖說彼此並不認識,卻心理作用亂想一通,感覺總有點怪怪。
然後,或有意或無意地,奕佳瞧了一眼這男子,發現男子還長得挺俊的,不期然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.....連自己也忍不住心裡暗叫一句:「我在幹嘛呀???」

進場後還未播放正片,她腦海裡竟盤旋了好些問題,為何這個俊男會一個人呢?難道有人和自己一樣,因為情場失意所以要一個人看電影嗎?還是有些人慣性做獨行俠呢?
忍不住,斜眼偷瞄了一下,看見男子正專注在銀幕上,瞧他眉宇間透露著不凡的氣質,不禁多瞄兩眼。冷不防帥哥竟側過臉來,視線對上了,奕佳被嚇了一小跳。

「被發現了!」她心裡暗地怪叫一番:「好糗好糗好糗.........」

然而男子也只是微微一笑就重新把頭回過,彷彿甚麼事也沒發生。倒是奕佳自己覺得糗大了,要是地下有個洞,應該立即就鑽進去!

電影的尾聲有點煽情,又那麼巧地,身上沒帶衛生紙,只能用手抹過淚水,然後,旁邊的男子忽然就遞上了衛生紙,當時她還沒反應過來,只是自然的手一接就抹了,良久,才發現哪裡來的衛生紙?當下才不好意思起來,連連向旁邊的他點頭示意答謝。而男子依舊是微微一笑,也沒說甚麼,倒反她又一次覺得自己糗大了.....怎麼今天一而再的出洋相呢?而且還要在這麼一個俊男面前,真是丟臉丟到家了....

終於散場,奕佳浦地而起,箭一般的飛快離開,好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,不然在俊男面前,誰知又會丟個甚麼臉來?

「小姐!小姐!」身後的一把聲音喚著。該不會是叫自己罷?她心裡這麼惴測著。「小姐!妳的包包忘了拿~~」

奕佳下意識瞧瞧自己手裡.....包..包..呢?那....真的是在喚自己來著....然後轉過頭去一看,俊男手裡正提著她的包包,還輕輕地揚了一下~
瞬間,奕佳整個人陷入石化中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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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娜後記:很快更新了一章,因為是之前寫好的,手中存貨不多,希望不日能保持更新速度罷~

2015年4月4日星期六

呢啲故事(未正命試筆作)

序章

不久前的某天,突然傳出他已呈上離職信後,沒幾天就正式消失了。

當她獲悉之際,同儕間早已不是秘密,只是她幾乎是最後知道的人而已...

也罷,本來也就決定放手,只是....對方比自己更快出手,就連一個打算好來好去的句號也硬生生被剝奪。作為女子,又基於自己不是犯下甚麼錯,這般無聲的被拋棄,如果說傷心倒不如說是難堪更貼切。

尤奕佳心裡糾結啊~活了二十五個年頭,曾交往過的一兩段戀情,那怕未算刻骨,也不致於這般令人氣結!連死因也不明不白,這氣怎嚥得下?

當天下班,正巧遇上公司另一部門的同事老狗,來不及解釋便拉他到酒吧去。這老狗和奕佳雖未算知交,偶爾不太想找其它熟人時,也不失為一個理想的傾訴對象。

「你能了解男人心態罷?我真的一頭霧水,是那裡開罪他了?要用如此方式來侮辱我?」奕佳氣極,一飲而盡。

「雖說你的酒量我並不擔心,也別太急了...」老狗稍微按下了奕佳的杯子。

她訴了好一陣子後,也紓氣了點,此刻不知是酒意開始發作還是咀巴也真的累了,便開始靜了下來...老狗也由得她靜著,偶爾才吮一小口杯中物。

「對了...」奕佳復又開口「其實你最近也....那個是嗎?」

老狗怋咀一笑:「啊....也是...」

「不好意思呢....硬拉你來...」

「沒事~」老狗出奇地平靜。

「是她提出的麼?」她試探地問。

「......其實....也不知算不算...」他笑一下,低頭望著杯子。「說來也有點類同你的狀況,大家都沒開過口。」

「為何不問?難道你不想知道為甚麼?這不是很冤枉嗎?我最怕不明不白...」

老狗又抬起頭,微微笑道:「我有想過要問,但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,也許對方以為不提不問是對我的一種仁慈吧...其實這何尚不也是她的一廂情願...如果我硬要討一個解釋,那和她有何分別?」

「啊…是這樣的嗎?」奕佳似懂非懂。

「說穿了就是自私罷~」老狗也一飲而盡。「我又何必做和她一般的事呢?」

「....是嗎?」她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空杯,彷彿自問般:「何必和他一樣自私對吧?」

老狗此刻笑的終於有點紓心的感覺,微點了一下頭。

「你們.....很久了嗎?」又一次試探性的問。

「.....八年...算不算很久呢?」他仍然微笑。「我也不知道...」

「.....」奕佳頓時語塞了,老狗的八年竟這麼平靜地送走,相比自己那三個月,簡直不值一提,原來自己也不過是個小屁孩!

「啊?怎麼了?是不是看見我這德行,忽然覺得自己還挺幸運的?」老狗忽然吃吃地笑說。

「哪有啊~」奕佳急忙地反駁,卻心中又一陣稀虛:「只是覺得...這該要怎麼面對啊.....對我而言...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~」

「怎麼辦嗎?誰能告訴你該怎麼辦呢?正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...」他怋著下唇,盯著酒杯才緩緩再道:「或者有一天我終於會忘了這種感覺,但有一點卻很清楚,在忘掉這種感覺之前,首先得要找到忘記這感覺的理由吧?」

奕佳這刻眼睛瞪得老大的:「老狗哥....」

「啊?」

「原來你是這麼深奧的啊~怪不得.....」

他作勢揮起拳頭咬著牙說:「切!你這丫頭!」

「甚麼呀~你也不是只比我大幾歲嘛,別像個老頭....」她笑著躲開。

「虧我可憐你才陪你喝,這還嘲我呢!」

「乾了啦~阿伯!」這回換她乾了一杯。然後他也舉起杯子,將之飲盡,一笑~

此刻,她心裡是感激的,是該感謝老狗的開導還是為自己興幸也好,忽然心情放下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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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娜後記:開了首寫了一點,好久之前寫下的小故事,其實至今仍未轉入直路,但盡管放上來公諸同好,獻醜了~